旺報【記者李怡芸╱台北報導】

對一個二戰的「普通」日本兵而言,被迫參與戰爭亦是受害者,靠著對他人將心比心的想像,小熊謙二甚至在晚年參與了滿洲朝鮮族的舊日本兵所發起,對日本政府的訴訟。

專攻歷史社會學的現任日本慶應義墊大學教授小熊英二,實際採訪父親所撰寫的《活著回來的男人》近日在台出版,他的父親小熊謙二在戰時接受徵兵,被送往滿洲,後來又遭蘇聯拘留於戰俘營,回日本後則是過著一直在底層掙扎的生活。小熊英二強調,自己的父親絕非從戰爭中活過來的特別人士,透過對平凡「日本兵」的訪談紀錄,看他所經歷的戰爭和生活,為何讓他如今對日本社會大失所望。

同袍遭受日人權漠視

亞洲各地對日本發起的戰後賠償訴訟,幾乎沒有日本籍的日本兵列為共同原告的例子,但小熊謙二卻於1996年9月,與中國大陸的朝鮮族同袍吳雄根,在日本發起史無前例的訴訟。他當時在法庭的陳述中指出,希望透過訴訟「日本能夠成為真正尊重人權的國家」。

謙二指出,自己和吳雄根當年同以日本國民身分接受徵兵,自己後來領取了給西伯利亞拘留者的慰問狀與慰問金;但吳雄根卻被認為是外國人而不適用,且吳雄根在回到中國大陸後,曾當日本兵的經歷,讓他在文化大革命時受到瀕死的迫害。「這明顯就是一種歧視,是國際上無法認可的人權漠視!」謙二指出。

這場訴訟最後由日本最高法院駁回定讞,判決「戰爭受害是國民必須艱苦忍受之事,所以無法進行賠償」,擔任訴訟的律師在訴狀中描述謙二:「即使國家缺乏良知,與國家的不義相對照,這個國家的國民卻仍展示出了良心。」

佩服父親深具同理心

小熊謙二如今已高齡89歲,對於現今的日本社會,他不滿地指出:「政治家們反覆去靖國神社參拜,或者仍有人主張南京大屠殺純屬虛構的論調,對這些人我已經抱著放棄的心態了。」謙二認為,這個時代只要想知道真相、就能查得到,但仍有許多日本人不願面對、自己不想知道的事,這樣的社會只會每況愈下。

小熊英二從父親的訪談內容指出,自己對父親最佩服之處,在於對他人抱持的想像力,在冷靜觀察後帶有的同理心,而這種同理心的想像力,正是當下這個世界最需要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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